记者 梁羽煊

3月1日，在东华街道永安路阿伟洗车行里，店主徐志伟、范丽君夫妻正和一名看着一脸孩子气的中年男子吃饭。夫妻俩不时给他夹菜，三个人唠着家常，其乐融融。中年男子名叫“小鬼头”（龙游方言形容小孩子的称呼），是个曾流浪街头的智障人。多年来，是徐志伟夫妇给了他一个家，让他衣食无忧，一晃16年过去了。

相遇

徐志伟夫妻今年都50多岁了，育有一女在杭州工作。2008年，夫妇俩在学士路上开了一家洗车店，同年冬天，他们遇到了27岁的“小鬼头”。

“那时快过年了，天已经黑了，非常非常冷，他坐在我们店门边的石墩上，我母亲看到他身上穿着单衣单裤，非常瘦，好像有几天没吃饭了。”寒冬中，忍饥挨饿、衣衫褴褛的“小鬼头”冻得瑟瑟发抖，让徐志伟一家生出恻隐之心。“我们把他带到家里，给他准备了饭菜，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，实在是可怜。”

“小鬼头”吃完饭就走了，一家人看着他离开，很是担心。第二天一大早，徐志伟出门看到他又坐在了石墩上，范丽君和她母亲心一软，决定先暂时收留他，随即带他去龙游交易城买了新衣服和生活用品。

那年，徐志伟刚开始经营洗车行，女儿11岁，还有老人需要抚养，生活比较拮据，一家四口住在一栋只有5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。“当时家里确实空间有限，就把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住，才让他有了栖身之地。”

相知

“小鬼头”真名叫孙伟，龙游人，7岁时因病未及时治疗，智力受损，父亲后来得病去世，母亲改嫁外地，他就成了被遗弃的人。“我们通过亲戚朋友得知他的身世，是个可怜人，我想伸一把手，给他个住的地方。”徐志伟也没想到，这一养，就是16年。

“‘小鬼头’刚来时，不会说话，我女儿不习惯。后来慢慢相处下来，孩子也慢慢接受了有这样一个哥哥。她平时从杭州回来，还会给哥哥带礼物，哥哥也知道疼妹妹。”

“小鬼头”刚来时蓬头垢面、邋里邋遢，但他们并没有嫌弃，回家烧好热水为他清理，给他剪头发。一开始，孙伟自理能力比较差，话也说不利索，范丽君就耐心教他做事做人，带他出去聚会、旅游。如今的“小鬼头”不再像之前那样怯生生，很愿意和范丽君聊天，日常生活也基本没有障碍。“他喜欢出去散步，沿着整个龙游走，玩累了就回家。他喜欢吃肉，顿顿都会做肉给他吃。他喜欢看武侠剧、抗战剧……”夫妻俩看到他的变化，都很开心。

相伴

除了生活上的照顾，徐志伟还教给孙伟一项技能——洗车。“这种体力的工作，他干得蛮好，我们有时候忙不过来，他就帮忙一起洗车。”徐志伟说，以后他们老了，干不动了，孙伟有一技之长傍身，也可保障他“吃得上饭”。

几年前，孙伟成立了自己的家庭，徐志伟又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间给他们用，住起来宽绰了。婚后，孙伟有了一个女儿，徐志伟夫妻俩又忙着照顾这个没有血亲的孙女。“小孩子已经3岁了，平时住在外公外婆家，我们生意不忙的时候，也经常去看他们。”

“人嘛，都是有感情的。”这是徐志伟常说的一句话，他们对孙伟的照料从来不是施舍，而是亲人之间的彼此关爱。“我们收留他一天，就会照顾他一天。”徐志伟说，“小鬼头”虽然智力不高，但本性纯善，也守规矩，就像个小孩儿。“我们一直叫他‘小鬼头’，也是希望他能一直像孩子一样开心地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