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6日,一代赌王何鸿燊逝世。赌王的生平颇具传奇色彩,除了庞杂的家庭结构,其一生创造的巨额财富也为人津津乐道。
财经作家吴晓波说:“爹妈把我们生在哪个年代,在康波周期的那个阶段,决定了我们与这个时代、这个国家财富和产业的关系。”
何鸿燊生于1921年,出身香港四大家族之首何启东家族,从小过着优渥的生活。如果不是父亲何世光炒股失败,一夕破产,何鸿燊大概率可以继承一大笔财富。
家道中落后,何鸿燊发愤读书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香港大学。1941年,何鸿燊大三,太平洋战争爆发。20岁的何鸿燊带着10元港币挤上了一艘难民船来到澳门。
“战争让一切归零或接近于零,这必然会产生财富再造的热潮。”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·皮凯蒂在他著名的《21世纪资本论》中这样写道。即便不是父亲把家产败光,战争也会让财富重新分配。在澳门,年轻的何鸿燊勤奋刻苦,在联昌公司谋得秘书一职,并深受股东信赖。与此同时,何鸿燊邂逅有“澳门第一美人”之称的葡籍世家女子黎婉华,与之成婚,并获得妻子的扶持。胆识与智谋让何鸿燊取得了不错的业绩,结婚第二年,22岁的他从联昌公司处拿到了100万港币的分红,成了港澳最年轻的富豪。
皮凯蒂说,对于所有在1910-1960年出生的人而言,那些处于分配金字塔塔尖的1%人群主要是通过工作获取财富。这种情况让人类形成了对社会进步的空前强烈的信念,人人都尊崇劳动并以跻身精英阶层为荣,社会中存在着基本的向心力。
富贵险中求,何鸿燊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。1962年,何鸿燊开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赌场——澳门新花园,开始书写自己的赌王时代。至2011年,何鸿燊控制的资产达5000亿港元,个人财富有700亿港元,在2011年福布斯香港40名富豪榜中,以31亿美元(约合204亿元人民币)的身家排在第十三位。
皮凯蒂长期研究财富分配现象,他估算了近2000年来的经济增长率和资本收益率。发现无论是税前还是税后,资本收益率(r )>经济增长率(g)在人类社会大多数时期都成立。也就是说,只要财富超过了相应的界限,那么资本就会不断地自我复制并开始加速累积。r>g这一规律,意味着每个创业者最终都会变成食利者。哪怕这样的转变是发生在人生的后半阶段,随着人均寿命的延长,哪怕人到了七八十岁,思维变得迟钝,但他的财富还会继续自动增长。不论财富是挣来的还是继承来的,发挥决定作用的还是不平等规律r>g。也就是说大部分的财富集中都可用该规律解释。
财富集中于老年人,是皮凯蒂的另一个观点。在1950-1960年,随着资本的重新积累以及资本/收入比值的重新抬升,财富又开始朝着高年龄阶段集中。财富的增长与财富向高年龄段集中几乎同步,这就为遗产继承重要性的强势回归奠定了基础。于是跟1910-1960年出生的人不同,对于出生在20世纪70年代甚至更晚时候的人而言,如今的人群正面临着全新的不平等和社会结构。
《21世纪资本论》研究了法国继承财富占总财富比重的历史值和预测值。在1910年之前,有接近90%的财富来自继承。此后,继承财富比重走出了一个以1970年为底部的U型。在1970年,继承财富的比重下降到了50%以下。但是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,继承财富重拾升势,目前已经到了接近总财富70%的位置。根据皮凯蒂的预测,到2090年继承财富会达到80%-90%的高位,重回20世纪初的水平。
托马斯·马尔萨斯在1798年发表的《人口原理》中明确指出:人口过剩是影响财富分配的首要因素。强劲的人口增长往往能发挥均等化作用,因为它削弱了继承财富的地位——每一代人在某种意义上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。
随着赌王的离世,他所建立的王国已被拆分。四房太太、17个子女,若干孙辈,极尽所能谋划财产继承份额,上演了各种明争暗斗的戏码。不管这样的财富分配是否是赌王的意愿,按照“越大的资本收益率越高”原则,荣耀一世的赌王家族,其风采或许无法与旧时媲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