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义乌城区驱车约半小时到上溪镇,在镇上稍微一打听,就能找到新法风湿病医院。每天,都有许多慕名而来的风湿病患者前来求医。趁着难得的门诊空暇之余,记者采访了这位医院创始人贝新法。
从小立志当个好医生
1959年,贝新法出生于上溪镇一个小村庄——贝家村。幼年时,由于母亲患病,家贫无钱医治,每天放学后上山采药、煎药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。那时候刚上初中的他,白天上山挖草药,晚上给母亲煎药熬汤,在服侍妈妈的过程中,萌发了当医生的想法。
由于家贫,小学毕业时,贝新法原本是要辍学回家务农的。当时的初中老师上门劝说贝新法的父亲:“贝新法是块读书的料子,不读书可惜了。我跟学校领导商量一下,每个学期给贝新法补贴4块钱助学金,帮他把书读完。”靠着学校的帮助,贝新法念完了初中。
也许是真的和中草药有缘,14岁那年,村里的赤脚医生空缺,需要有人补上。当时的村干部觉得贝新法懂一点中草药,人又勤快肯学,是个学医的好苗子,一致推荐他去参加赤脚医生学习班,专业学习各种医学知识。两个月培训结束,贝新法就成了一名“小医生”,开始为村民医治伤病。
“当时村子小,全村只有200人左右,医疗条件也很简陋,且经常缺医少药,我就利用自己的优势,用中草药为大家治病。”贝新法经常和老药农一同上山采药,因为不怕苦不怕累又好学,在一次县里举办的赤脚医生技能比赛中,他荣获了全县第一名,后来还被推选为金华的优秀赤脚医生代表,参加了金华地区卫生系统表彰大会,那年他才16岁。
那次获奖和受表彰,开启了我人生新的篇章,此后不久,他被推荐上金华卫校的医师班。两年后,卫校毕业的他被分配到义乌溪华卫生院工作,成为一名正式医生。
探求医治风湿病新方法
卫校毕业后,贝新法毅然要求分配回家乡义乌上溪,他说:“这里的乡亲更需要医生,我要用自己所学的知识为他们解除病痛。”
刚到溪华卫生院时,贝新法发现来看病的乡亲很少。了解后发现,溪华卫生院地处义乌山区,经济比较落后,看病也只能用中草药。一般病痛村民都忍着,实在忍不住了才上医院。经过长期行医实践,贝新法发现,患关节炎及风湿病的人很多。该病既是常见病又是多发病,缠绵难愈,严重影响群众的身体健康。为此,他决心向这一疾病发起挑战,探求对付风湿病的新方法。
此后数年,贝新法遍访附近各县市名老中医,查阅大量资料,反复分析、比较治疗风湿病的方法,几年下来收集了20多个方剂和100多味草药。
“百闻不如一见,百见不如一试,只有自己试过药,才能更好地把握药材的用量。”贝新法每次都亲自尝试草药的药性和毒性,当地有一种名为“索命断气根”的草药,为测试它的药性,他从1克开始吃,逐渐加量,并将药物反应进行了记录。当量加至10克时,开始出现腹泻、恶心、呕吐等中毒症状……贝新法说,在研究中草药时,他经常以身试药,曾多次因为药量过重昏迷倒地。
付出总会有回报,贝新法经过不断探索和完善,终于研制出治疗风湿病的系列方剂。1990年由他研制的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“新法风湿5号”,被认定能够改善关节僵硬或畸形,缓解疼痛,改善血沉,副作用小。该成果获得了义乌市科技进步二等奖、金华市科技进步三等奖。
创办了属于自己的风湿病医院
1992年11月,贝新法调入上溪镇卫生院担任院长,该院也随之更名为“义乌上溪风湿病医院”。1993年,贝新法牵头成立了义乌市风湿病研究会,他的研究成果得到了更多同行的认可。后来,他又研制出“风湿处方1~6号”等方剂,还因此被评为“义乌市突出贡献人才一等奖”和“义乌市拔尖人才”。
1994年,贝新法离开上溪风湿病医院,在上溪镇云溪路38号开设了中医诊所,边行医边著书。白天工作忙,没有时间写,他就下班后写,每天晚上写到十一二点以后。整整3个月,30万字的《风湿四病的中西医治疗》就这么写出来了,并于1994年底正式出版。在接下来的4年里,他每年出版一本风湿病专著,这些书的出版使他在业界的名望倍增。其中,两本专著还分别被评为“金华市科技进步二等奖、浙江省科技进步优秀奖”和“浙江省卫生厅科技进步三等奖、金华市科技进步三等奖”。
2012年,贝新法在写《风湿病中医治疗心法》一书时,由于劳累突发脑梗塞,住院期间,前后接待了500多位曾经的患者前来探望。“虽然没办法好好休息,但是这么多病人的回馈也让我更加坚定了继续写书的信心。”贝新法告诉记者,《风湿病中医治疗心法》在2013年出版,2个月就在书店断销。2016年12月,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又出版《中医妇科病治疗心法》一书。国家级名老中医胡斌这样评价该书:“书中记载的病案真实可查,文句通俗易懂,临床指导价值比较高。”
“1996年创办‘金华市新法风湿病研究所’;1998年,把中医诊所扩大并更名为‘义乌新法风湿病医院’;医院扩容后,知名度越来越大,全国有20多个省(市)的病人来求医,至今病历记载已经有75万多人。”2000年,贝新法在原来1~6号方剂的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提升、浓缩、论证,又提出新法风湿病3个新处方。此时的贝新法,已成地地道道的风湿病专家。
40余年的辛勤付出,贝新法收获的不只是数十万名病患的好口碑,还获得了大量的荣誉和奖励。如今,他家的走廊上、房间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锦旗和获奖证书。如“金华市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科技拔尖人才”“第二届中国百名青年科技创业奖”“第三届浙江省十大青年科技金奖”等。此外,他还是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第六届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常委,全国抗风湿病联盟副主席,浙江省中医学会社会办医管理分会第一届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这是对贝新法中医研究与成就的高度认可。
他的另一个目标:建起“古医书馆”和“中草药标本馆”
如今,60岁的贝新法也算功成名就。然而学问无止境,贝新法同样享受着研究探索的乐趣。
为钻研治疗风湿新法,贝新法在遍访全国各地有名老中医的同时,还深入各地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,反复分析、比较治疗风湿病的方法。收藏古医书也成了他的一大“嗜好”,他说:“起初只收集与风湿病研究有关的书籍,现在是什么古医书都有,感觉古代的很多医术、药方非常管用,不把它们挖掘出来并传承下去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贝新法随手拿起一套义乌名医朱丹溪撰写的《诊治要诀》(共6本),是他花了6000元从民间收集来的。随后,他又从一个旧纸箱里找出一本陈士铎编写的《石室秘录》,说:“大家都知道我在收藏古医书,有些人发现古医书就直接送到我家里来了,其实这书是无价之宝啊,大型博物馆、图书馆里也不一定会有。”
“目前已收藏了近千册古医书,前前后后花了近200万元,我还会一直收藏下去。”贝新法说,潜心钻研古医书多年,书中的大量“神术妙方”让他受益颇丰。1990年,他总结了前十年的临床经验,得出“新法风湿5号”方,在全国中医风湿病治疗领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“中华医学源远流长,从神农氏的《黄帝内经》到明代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、徐春甫的《古今医统大全》,再到清代吴鞠通的《温病条辨》、王孟英的《温热经纬》,这些流传至今的古医书不仅承载了历代名医的成就,更是中医传承发展的载体。”他藏书20多年,在古书上花费了许多人力、财力,500多种中草药标本更是不知花费了他多少心血。贝新法说:“‘古医书馆’是中华医学精华的‘家’,‘中草药标本馆’是中草药标本的‘家’,这些好东西一定要好好保存留给后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