◆李妍
我是一名“00后”宣讲员,在我县石佛乡三和村工作,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。今天,我想和大家聊聊:最近,你最“社死”的一个瞬间是什么时候?
“社死”是一个网络流行语,意为“社会性死亡”,指在一个人公众场合或社交媒体上出现极度尴尬、丢脸的情况,以至于感觉自己在社会上已经“死亡”。这个词最早源于美国作家托马斯·林奇的书籍《殡葬人手记》,其中一段关于死亡类型的描写。在网络时代,人们越来越多地将自己的生活分享到互联网上,一些出糗、丢脸的事情也会被广泛传播,导致当事人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。因此,“社死”成为了一个网络热词,形容那些在公共场合或网络上遭遇极度尴尬情境的人。
提到“社死”这个词,那先说说我自己吧。一年多前,也就是我到村里的第一天,跟着村支书、带着医生,帮乡亲们做公益体检。结果,进村不久,我在众目睽睽之下,成了医生第一个诊治的对象——因为中暑,我竟然当场晕倒了。
虽然很尴尬,但也有意外收获。因为这一晕,我以最快的速度让全村父老乡亲都认识了我。“晕倒的小姑娘”成了我的代号。
从那天起,我也算正式加入了三和村。
不过,紧接着我也迎来了第二个难题——“社恐”,在任何地方、任何情境中,都会因为莫名而有的社交恐怖症害怕自己成了别人注意的中心。
刚开始我也说了,自己是一个“00后”。天知道,一个“00后”的小姑娘,和一群村里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娘在一起,接不上话茬的我只能尴尬地笑。以至于前几次下村,冷场成为了常态。那段时间,我自己也很受挫。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如坐针毡,一次散会后,书记找出了一本书递给我——《沈浩日记》。在书里,我认识了沈浩。2003年,沈浩来到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担任第一书记,头一件事,就是起早贪黑、挨家逐户地找人谈:“小岗怎么发展,要实现什么目标?”30多个日夜里,他将全村100多户人家走访了两遍;先是修路、建纪念馆、换新学校的课桌,再是建农贸市场、卫生院、敬老院和文化广场。2006年底,沈浩在小岗村任职三年届满,村民用一份印着98颗鲜红手印的挽留信,把沈浩留下来。2008年12月,沈浩在小岗村第二个任期就要结束了。小岗村民再次按下186颗红手印,把沈浩再一次留了下来。沈浩笑着说:“我不走了,永远在小岗干了”。2009年11月,沈浩倒在了工作岗位上。他真的永远留在了挚爱的小岗……应小岗村乡亲们第三次按下红手印的强烈请求,沈浩同志的骨灰安葬在了小岗村的公墓。
186颗红手印见证的是沈浩与小岗村乡亲们的鱼水之情。那我能为三和村做些什么呢?虽然我面对村民是“社恐”,但面对网络是“社牛”。于是,我想到了用当下最火的网络直播帮助村民代销农产品。最好的时候,我一天就帮村民卖出了800公斤柑橘。通过这样的互动,我和村民们的关系也越走越近,大伙儿都亲切地叫我“卖柑橘的小姑娘”。
说起这些,我还是很自豪的,我似乎也从“社恐”成了村民眼里的“社牛”。但,真的牛么?
有一天,我看到习近平总书记2015年回到梁家河村时的感言,他说:“人生,我的第一步迈出来,就是到咱们梁家河。”
我这才突然意识到,并不是我改变了三和,而是三和改变了我。
今天,是我来到三和村的第522天,这522天里,我走过了三和村的夏、秋、冬,走遍了三和村1204户人家,也上过海拔1000多米的大力山。从一开始柔弱的“大小姐”,到帮村民增收的“直播达人”,再到如今大伙儿口中亲切的一声“妹妹”。我学会了与群众拉家长里短,学会说拗口难懂的北乡话,学会记录土地红线,学会和农户检查虫蚁危害。街坊邻里有了矛盾第一时间就会请我出面调解、项目推进也会听取我的看法。在三和村的522天,正是这些朴素的村民朋友,让我学会了向下扎根、向上生长。
我们何其有幸,生在红旗下,长在春风里。时代仿佛一盏聚光灯,把渺小的我影子拉得好长,长到我偶尔会忘了,我的光芒源自于我身后的时代。受一方百姓期许,肩负一个时代的使命,以青春的力量,让希望绵延不绝,让创造生生不息。
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:“当代中国青年生逢其时,施展才干的舞台无比广阔,实现梦想的前景无比光明。”我们在时代的巨变中颠簸、拼搏,与时代同频共振、肝胆相照。
青年当随时代,越过山丘,初心和使命一定能抵达。
写于2024年1月20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