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朱福金、朱赵勇父子来说,今年春节特别不同——时隔25年,父子俩再一次相聚在同一个工地上,与“浙江交工”一起过年。
在儿子朱赵勇的引领和解说下,83岁的朱福金戴着助听器,步履矫健,目不转睛地参观着浙江交通集团下属浙江交工临建高速1标偌大的预制场。看着一台台先进的交通建设设备,朱福金苍老的双眼闪着惊喜的目光,嘴里不停地说:“变化太大了,太大了。比咱们以前的条件真是好太多了……”
历史车轮滚滚向前,时代潮流浩浩荡荡。这对父与子亲历着浙江交通前后三十年的变化,见证着浙江交工大桥分公司(以下简称“交工大桥”)跨越式的发展。时光不老,岁月有痕,悄悄诉说着他们的羁绊,他们的念想,他们的流金岁月……
继续传递热爱是父亲给的成人礼
翻阅交工大桥的发展史,从艰苦创业到屡创佳绩,从转型升级到深化改革,一路荆棘,一路奋斗。乘着时代的东风,数以万计的大桥人前赴后继,奔腾不息,后浪推着前浪,搏出一波又一波的优质工程,为公司打出品牌、打响名气。
朱家父子便是其中翻滚着的浪花儿。
1938年出生的朱福金,是华东公路管理局第二施工纵队(大桥分公司的前身)的一员。
赶上了交通行业变革发展的浪潮,他所参与建设的桐庐大桥(1960年)是上世纪60年代浙江交通运输事业大跨越的重要里程碑。桐庐大桥,全长229米,下部构造采用高桩承台,上部构造选用22.2米的装配式钢筋混凝土T梁,是浙江第一座多孔大跨径装配式桥梁。据了解,桐庐大桥率先采用的装配式钢筋混凝土T形梁新工艺,极大地提升了我省桥梁建设的技术水平。
“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哟。都靠着肩挑手扛,苦干加巧干,这桥是咱们四五百号工人用铁锹一点一点锹出来的。”朱福金伸出手来说道,“你看看,这就是咱们劳动工人的手。”历经83年风雨,朱福金的双手仍旧厚实有力,手上的褶子便是与“桥”三十多年的缘分,也是朱福金干一行、爱一行的美丽印记。
从华东公路管理局第二施工纵队到浙江第二公路工程队,再到浙江省路桥工程处,朱福金扎根工地,把一腔热血都献给了交通建设事业,把一生都给了交工。
三十年春华秋实,转眼到了1992年,朱福金已到退休的年龄。
“以前经济条件不一样,但无论怎么样,咱们搞施工的,总归是有一门手艺,有一样本事,能吃得上一锅热腾腾的饭。”
儿子朱赵勇子承父业,开始延续这份交工情。
这一年初夏,朱赵勇这朵“后浪”刚满18周岁,他从老家仙居赶来,懵懵懂懂地接过“衣钵”。翻开回忆,朱赵勇能记得的并不多,一直难忘的是父亲当时的“十四字”嘱托——“不要怕苦,工作要积极,要服从安排”。
十八岁的礼物很轻,是朱赵勇热血青春的一个小小选择;十八岁的礼物很重,是朱赵勇尚未理解的父亲的殷殷期盼,是把热爱继续传递,是“把一辈子都给了交工”。
走着你走过的路 就是那个曾经的你
和许多交工人一样,最初的几年,朱赵勇和返聘的父亲在同一个项目上打拼,包括320国道嘉兴段拓宽工程、杭甬高速公路四合同段。
回忆那几年,朱赵勇摸了摸脑袋,思索了许久:“老爷子主要管材料,我则是试验员,也就吃饭会在一起,平常也没啥交流,工作上的指导也都谈不上。”
沉默,是朱家父子饭桌上最常见的交流,也是所有工程人的共性。
常年在工地上的父亲,留给儿子的更多是沉默寡言的形象,正如儿时一年难得两三回的团聚后留下的背影。等到工作渐入佳境,朱赵勇才逐渐开始明白父亲“沉默”的背后,是无言的叮嘱,更是默默的期盼。
“刚开始上班肯定还是难的,离家远,工作也辛苦。但是,那个时代,特别单纯,根本没想那么多,有一份工作安安稳稳做着便是。”在朱赵勇眼里,父亲恩威并施,便也少有矛盾和不解,“工作没有好坏,听父亲的话,好好干着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随了父亲朴实苦干的性格,朱赵勇走着父亲曾经走过的路。虽然有过抱怨,但更多的是去学会接受、学会面对、学会咬着牙继续干,在交通建设行业扎根。
“后来自己也是从其他老职工的反映中了解到,老爷子工作踏实,有担当,讲奉献,材料管理清清爽爽、材料摆放整整齐齐,做事特别负责又井井有条。”这些质朴的反馈,无形之中影响着朱赵勇,“从老爷子身上学到的东西,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工作负责。”
重叠的是人生轨迹,不变的是交工匠魂。从试验员做起,朱赵勇不断钻研试验工作,从试验室主任、副总工程师,再到如今的临建高速1标项目部副经理。
随着行业的突飞猛进,试验室从以前只有两三间试验房到现在有了十七八个功能室,从老设备到现在的高科技,物联网控制、视频监控、人脸识别技术等逐一引入。“一丝不苟,公正科学,真实可靠,及时准确”始终是朱赵勇的工作作风。
义乌疏港高速公路BT项目试验室由朱赵勇主导落实,也是他引以为傲的项目之一。450平方大小、210套先进设备,这个颇具规模的试验室率先引入标准化施工理念,在全省具有示范借鉴意义。“科技创新不断减少着人工操作的误差,但试验工作最重要的仍旧依靠人工,靠咱们严谨的工作态度和工作作风。”朱赵勇说,“感谢这段经历让我深刻感受到个人和企业的共同成长,也逐渐明白了老爷子和交工的感情也是出于个人和企业相扶相依,携手共进。”
2003年,朱赵勇娶妻生子,家庭给他带来了幸福感,也让他有了愧疚之情。“长年呆在工地不能回家、夫妻两地分居、孩子照料不到,‘父亲’和‘丈夫’的角色不太合格。”他说,如今他终于理解了父亲的沉默寡言,“我就是以前的老爷子。”
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,朱赵勇说,自己虽然还只是个党龄只有4年的“新党员”。但自从有了党员这一光荣的身份,他在工作岗位上更加严谨、努力向上了。今年朱赵勇为自己立下了新的奋斗目标:加强学习,不断提高政治素养,满足社会发展需要,做新形势下的交通工程建设者。“走着父亲走过的路,把根扎进交工、扎深交通,用努力来回报父亲、回报单位,这是我最重要的事情。”他说。
●记者手记:
采访之中,记者最大的感触是:朱家父子间感情低调而从容,沟通平缓,没有太大的波折和起伏,应了“平平淡淡才是真”这句老话。沉默之中,父子之间却有着独有的默契,像极了千千万万对中国父子。许是厚重的血脉牵连,许是共同的岁月留痕。
他们沉默的背后,是一个个艰苦奋斗的身影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们用身体力行讲述着最朴实无华的道理,阐述着中国工匠最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□记者 沈颖惺 通讯员 喻谷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