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节目,吉他独奏——《天空》。”随着报幕声响起,我的腿突然像灌了铅。幕布缝隙里透出的灯光亮得刺眼,像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吉他背带在肩上勒出的印子,演出服背后的大片汗渍,像被雨水打湿的麻雀翅膀。
琴弦在指尖微微发烫,后台的阴影里,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幕布后此起彼伏的掌声。之前彩排时的场景突然涌上来——那次我弹到连奏部分就卡住了,琴弦发出刺耳的嗡鸣,台下传来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“深呼吸。”妈妈早上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,“记得每个音符都是会发光的星星。真正的勇敢,是害怕时依然向前迈进。”我望向观众席第一排,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,妈妈冲我比划着口型,仿佛有温暖的电流顺着目光传递到掌心。
前奏响起时,台上的顶灯在琴头折射出彩虹。我的食指刚要落在弦上,突然发现谱架被灯光照得反光,谱子上的蝌蚪符号模糊成一片。冷汗瞬间浸湿后背,指尖在琴颈上打滑。我开始跟随记忆里的旋律游走。当月光般的音符从音箱流淌出来时,突然发现左手正稳稳按着和弦。那些被琴弦磨破又愈合的伤口,那些照着镜子纠正姿势的傍晚,此刻都化作琴弦上跳跃的星光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,掌声像春天的溪水漫过舞台。那一刻,我成长了。我望着台下晃动的荧光棒,突然明白成长就像弹吉他:会疼,会跑调,但当我们学会在慌乱中聆听内心的节拍器,那些疼痛的茧终会变成守护梦想的铠甲。
(指导老师:陈敏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