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藏家处得到一块端砚,这是今年得到第二个巨型砚台,心中的激动久不能平静。
这方端砚整体呈八卦形状,也称八棱端砚,最长处直径30厘米,颜色似猪肝红,双手一捧,挺重。电子秤上一约,3100多克。脑海中寻找与之相仿的物体,冷不丁地想起:这不是大女儿出生时的重量吗?
如此庞大的砚台,古时是富户才能买下。文玩行里有个规则:茶桌上的不如供桌上的,供桌上的不如书桌上的,书桌上的不如手上把玩的。而如今我把玩的正好倒了个个儿。我寻思,正是这方砚台硕大无比,不是手中把玩的物件,才显得稀罕。也许出自学堂,也许出自大家庭,也许出自公堂,我想它一定见过大场面。
八棱砚台,顾名思义,八边等长。中间呈圆形凸出,内挖小渠,与砚边隔开,便于磨墨的时候存储。我在砚台上倒点清水,水是来自生态第一县的泉水。再按照顺时针方向慢慢地磨,起先墨锭划开清水,再就是不规则的弧形和怪圈分布在砚台中央。我喜欢用徽墨,因为徽墨自带药香,隔绝了墨水腐化的可能。我不断地转圈,没有用全劲。古人说“磨墨如病夫”,意思是要轻要缓。疯狂的转圈,金贵的墨锭容易折损,得来不易的端砚也容易留下创伤。
端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,与甘肃洮砚、安徽歙砚、山西澄泥砚齐名。出产于唐代初期端州(今广东肇庆市东郊的端溪),故名,距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。四大名砚中,尤以端砚为著。端石质坚实、润滑、细腻、娇嫩,用端砚研墨不滞,发墨快,研出之墨汁细滑,书写流畅不损毫,字迹颜色经久不变。端砚若佳,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,用手按其砚心,砚心湛蓝墨绿,水气久久不干,故古人有“呵气研墨”之说。
寡淡的墨水逐渐变得浓稠,我清楚地感觉到,墨锭与砚台就要完全融合了。墨锭化成了四处奔走的飞马,砚台也穿上了黝黑的战袍。我拿起笔筒上的毛笔,犹如古时的战将,执一杆长枪在泛黄的宣纸上骋驰。
墨香四溢,砚台端庄,柳体、欧体和宋体,我细细地揣摩。可惜我的字乏善可陈,“战绩”不佳。于是,我把收集砚台当成我储存粮草的行径,希冀经过积淀能够找到捷径。
□吴严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