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这是西安清早的阳光，清澈古朴。人流如织，大家正赶着去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。

人流中有一对母女，妈妈年轻清秀，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，长长的眼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上下扇动，杏眼桃腮，穿着白纱裙，像一个栀子骨朵儿一蹦一跳的。

年轻妈妈的左手和小女孩的右手绑着个绳箍子，她们中间牵连着一根螺旋形的绳子，年轻的妈妈告诉我，这是“防走丢绳”。小女孩拉着绳子的这一头东奔西跳，妈妈拽着绳子的那一头，目光总是紧紧追随着。小女孩忽而为了花坛一只小蝴蝶而驻足，一会儿爬上仿古廊房的木栅栏格子上，一会儿又闪到公路边卡车上的一堆塑料管旁，嚷着：“妈妈，这是奶茶吸管吗？怎么这么大呀？”

防走丢绳是长长的短，短短的长。妈妈的目光是远远的近，近近的远。

二

那天，小学劳技课要缝纽扣，需要女儿准备棉布头和纽扣、针线。“上哪儿找棉布头呢？”在这座小城，几乎没有布店，纯手工的裁缝店也是寥寥无几，何况仅有的那几家裁缝店也是都不熟识。

我带着女儿走进一家裁缝店。我说，“路”在嘴巴上，舌尖能缔造神话。我让10岁的女儿大胆向店主陈述原因，要点布头。

女儿嘈嘈切切、奶声奶气地恳求着店主。好心的店主拎出两大麻袋碎步头供女儿挑选。女儿挑了一块格子棉布，那方正的格子，就像店主给女儿打开的一扇扇温暖的窗子。

过了数日，我带着女儿买了一大袋“丑八怪”柑子，每一个都是女儿挑的，我要求每一个丑柑要挑最好最大的。我带着女儿到那家裁缝店，女儿奉上丑柑感谢店主。

春风吹拂，要懂得温暖；善意施予，要懂得感恩。

□杨爱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