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陈年兴

小区有一个儿童玩乐场所，里面有转盘滑梯，跷跷板，旋转木马等。多多最喜欢玩的是荡秋千，他自己玩觉得不过瘾，还要我帮着推，嘴巴里还一个劲嚷：“高一点，再高一点！”而我则怕他甩出去，反复叮咛：“抓紧了，抓紧了！”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，多多已经玩得非常熟练，除了在幼儿园玩，他还到公园、室内游乐场等地方去玩。现在的孩子们玩的东西，比我们小时候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
我们幼时的玩具都是自制的，比如滑板车，一块木板下安两个弹子盘，前面操纵杆下再加一个控制方向，一辆滑板车就做好了。玩时，一人坐一人推，坐在车上的掌握方向得意洋洋，后面推车的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好在坐车和推车机会均等，付出和回报共享。秋千的制作也很简单，一块长凳板加两根尼龙绳就可以了，关键是要找到合适的秋千架。老家的竹园旁有一棵老榆树，为了争取阳光雨露，从竹林中旁逸斜出，粗壮的树干高悬在小路上，连水田里的庄稼都被浓荫遮蔽而营养不良，但对我们来说正是求之不得，正好用来做秋千的支架。一个孩子爬上去，把两根尼龙绳系在斜逸的树干上，长凳板的高度以坐上去后两脚着地为准。秋千做好了，通常由大人来检查一遍，细心的叔叔亲自坐上去试了几下，确定万无一失，验收通过，才允许孩子们玩。玩法是一个孩子在荡秋千时，其他的数数，到了二十下，就下来换人。有调皮的孩子到了数还赖着不肯下来，维持秩序的兄长就上去一把揪住，责令下台。如果玩的孩子多，就两个人一起荡秋千。随着秋千来来回回，老槐树也如波浪一起一伏。玩得高兴了，孩子们唱起自己改编的歌曲，“让我们荡起秋千，小船儿在空中飞翔……”

可惜好景不长，有一天，八岁的弟弟慌慌张张跑回家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蛇，蛇……”原来他一个人在荡秋千时，突然从树上掉下一条扁担蛇，差点把他的魂都吓掉了。孩子们各自找了棍棒，火速赶到大树下，哪里还有蛇的影子。大家齐声问，蛇在哪里？小弟弟心有余悸，指着秋千边上，“就在这里，差点碰到我的脚。”可是地上什么都没有，不过小弟弟的话是可信的，竹园边上的大树枝繁叶茂，常有蛇类攀援而上，捕食鸟雀，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。这种扁担蛇有一米多长，拉直了像根扁担，所以就叫它扁担蛇，也有称之为捉老鼠蛇，青草蛇或乌梢蛇的。虽然这是一类无毒蛇，大家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几天后，来了一个身背竹篓，手持长杆的捉蛇人。长竹竿顶端有钩子，捉蛇人爬上大树，把正在树上睡觉的扁担蛇一一用竹竿钩下来，一手抢住，塞进竹篓，手法之快，不及细视。令人惊讶的是，只见他把蛇的头颈一扭，蛇就直不起脖子，乖乖地待在竹篓里。听大人们说，这些蛇拿到药材店，至少能卖百把块钱。

除去了心腹之患，老槐树下又响起了孩子们的欢歌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