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业公所
似乎竖起耳朵,就能够分辨
水池边在叫的那对蟋蟀,是不是原配
天井中飞进飞出的燕子,衔回的
是天福山的草茎,还是大云山的春泥
而当长脚蜂嗡嗡嗡的响声,又一次
把午后的慵懒戳了个小孔
惺惺忪忪的睡意,便顺着过堂风
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吹散开去
红衣少年最初一个人生梦想
轻轻搁在东侧屋柱间的书架上
第一首诗,载着月界旅行的曼妙
从这里启航,驶向大江南北
驶向一个又一个遥远的城市与乡村
大千世界的繁华竞逐,奔波忙碌
以及无穷尽的欲望,无穷尽的追寻
最后无一例外地归于淡泊,归于宁静
恰如今天,不意中推开青石铁门
昔日的场景,正在还原最初的模样
只是没人知晓,待到尘埃落定
那帮垂着长辫或身穿长袍马褂的钱庄老板
是喜欢聚在堂前,一边喝茶议事
一边操着“小上海”特有的南腔北调
津津乐道些茭白船上的风流韵事呢
还是像我等一样,更喜欢听外公
操一口徽州兰溪话,一边抽着旱烟
一边讲三国、西游或者聊斋故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