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渔一扇“虚窗”点亮两座园

《闲情偶寄》中有言：“置一扇虚窗，可收屋外山水如画。”近日，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在温州开园。位于“浙山浙水园”西南片区的金华园内，“粉墨长生”主戏台两侧廊道上设有一排“虚窗”。凭窗远眺，园中绿意盎然，窗间悬一盏木质窗灯，宛若一幅泼墨山水画。金华园主创设计师李金淼介绍：“此处以框景借衢州园之景，拓展了园区景深。”

这样的“虚窗”设计在兰溪芥子园中亦有呈现。芥子园是李渔移家南京后的居宅别墅。为了纪念这位家乡才子，兰溪于1986年动工建设芥子园，1989年正式开园。2021年3月，芥子园启动改造提升，次年11月重新开园迎客。

改造后的芥子园打造了50个形状各异的窗户和15款不同造型的门洞，以便复原《闲情偶寄》中的“取景在借，开窗莫妙于借景”。在当年负责芥子园改造提升工程的傅永福看来，李渔造景的精妙之处，便在于借景手法。

“芥子园中有个小园子叫须弥园，改造前，这堵墙上没有窗户。我们想要呈现《闲情偶寄》中讲到的‘无心画’，就在这里开了一个长方形的窗户，外面种着竹子，透过去看就变成了一幅墨竹图。四时更迭、游人往来，不同人驻足窗前，所见景致亦各不相同，这就是借景的妙处。”傅永福说。

借景，不仅在园内，还可向园外借。金华园借的是衢州园的景，而芥子园借的是横山景。

芥子园古戏台前，一方水池里点缀着朵朵睡莲，池边的古戏台倒映在水面上，古朴的倒影随粼粼波光摇曳。戏台背后就是横山，八面九级的横山塔矗立山顶，黑白素雅的塔身掩映于绿意间，格外醒目。“地只一丘，故名‘芥子’，状其微也。往来诸公，见其稍具丘壑，谓取‘芥子纳须弥’之义。”李渔心中的园林哲学，在这两座园的细微之处，呈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园林文化承载着文人的闲适意趣，亦是生活哲学的体现。”李金淼说，兰溪重建芥子园之后，戏台上悬挂的“粉墨长生”匾额，也被沿用到金华园中，这既是对戏曲文化的传承，也彰显着李渔文化的源远流长。

开园当天，最热闹的是“粉墨长生”主戏台，台上，婺剧演员水袖翻飞，唱腔穿云裂石；台下，游客或驻足观赏，或举着手机记录精彩瞬间。

无论是金华园，还是芥子园，都用一步一景的诗意、一砖一瓦的匠心，将千年文脉娓娓道来。

本版内容 记者 沈冰珂

本版设计 记者 童 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