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版:田园松阳·文化

拔河,是一项古老的民间体育娱乐游戏,早在春秋战国时期,就有拔河这项活动,不过在那时不叫拔河,而称为“钩强”“牵钩”,后演变为“牵钩之戏”,是荆楚一带民间配合水战的一种军事技能。唐人封演有过详细的记述:“拔河,古谓之牵钩……古用篾缆,今民则用大麻絙长四五十丈,两头分系小索数百条,挂于胸前,分二朋,两向齐挽,当大絙之中立大旗为界,震鼓叫噪,使相牵引,以却者为胜,就者为输,名曰拔河”。说明到了唐代,正式有了拔河之名,而且成为广泛流行的风俗活动,并改变了原来用的器材,用较柔软的麻绳替代了粗硬的篾缆,大大减轻了手掌的磨伤;还在麻绳的两端,联结出一根小绳索,供选手套在胸腋间,有助于力量和技术的发挥。

拔河的规则是用一根四五十丈长的大麻绳,中间立旗为界,把人员分为两队,人数相等的双方对拉进行斗力,与现在的拔河比赛规则差不多。唐宋以后,拔河成为一些地方的祈年风俗,拔河有拔断天河灌注人间之寓意,人们祈盼风调雨顺,渴望丰年的愿望,在初春进行拔河竞赛。之后,渐渐演变成民间喜闻乐见的娱乐游戏,宋梅尧臣《江学士画鬼拔河篇》:“分明八鬼拔河戏,中建二旗观却前。”拔河这项传统集体角力竞技项目,风行全国。

拔河的技巧有准备姿势、站姿、排序、握绳、重心几个方面。

传统体育游戏拔河不仅增强人的体质,丰富业余生活,还能活跃团队气氛,增加团队的凝聚力,从而增强集体荣誉感,深受广大群众的喜好,松阳的农村、工厂、机关、学校、企事业单位都经常举办拔河比赛。

舞龙灯,是我国汉族传统民俗文化活动。来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:有一年,民间旱情严重,玉帝让金角龙王给旱情地区降雨。金角龙王只把雨水降到南方,淹死了很多百姓。玉帝知讯后,将金角龙王问罪贬斥。老龙王为赎罪,每年在新春之际下凡拜访各地百姓,并许诺来年定降喜雨,让大地风调雨顺,五谷丰收。

龙的形象源于中国古代的图腾,被视为中华民族的象征,炎黄子孙都把自己称作是“龙的传人”。舞龙灯起源于汉代,盛于唐宋,宋吴自牧的《梦粱录》云:“用青幕遮草上,密置灯烛万盏,望之蜿蜒如双龙之状。”描写宋时舞龙灯的状况。传说中龙能行云布雨、消灾降福,象征祥瑞,人们通过舞龙、迎灯等方式来消灾降幅,祈求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
每年的元宵节前后,松阳城乡都有舞龙灯的传统习俗,龙灯有火龙、草龙、百叶龙、布龙、纸龙、花龙、板凳龙、滚地龙等。板龙由龙头、龙身、龙尾构成,节节相连,长的可达百余节,短的也有十余节。据旧志载,民国早期,松阳丁山头、水南两村都扎过120多节大型板龙。太平龙板每节长约2米,宽约20厘米,两头打孔,以便连接,两节龙板之间以一条长约1米,直径3~4厘米粗的圆型木棒穿过两块龙板孔链接。木棒既是连接龙板的插销,又是舞龙的把手。在每节龙板上用竹篾扎成“山”字形龙节,糊上棉纸,并在棉纸上喷矾,晒干后彩绘上龙鳞片。龙头很大,有三四米长,龙头上有两根四米长的龙葱(龙须),龙头顶上装饰一只金鸡,其他部位配上各种灯饰。龙身中空,舞龙时可在龙板插上点燃的蜡烛数支,舞龙时,敲锣鼓有特殊的锣鼓调,走在路上则可以用“一字清”调。

流传千年的舞龙灯习俗,松阳多在节日、庆典或迎神庙会时举行。春节舞龙在农历正月初八从村庄社公殿起灯,一直舞到正月十六至社公殿收灯。舞龙前须在白天挨家挨户先分龙帖,事先告知户主,当晚有龙灯到贵宅。舞龙灯时走在最前面的是带龙贴的人,高擎红灯笼带路。由两个背着牌灯的人紧随其后,牌灯上书写“国泰民安、风调雨顺”。后面是鼓乐队,接着是绵延很长的舞龙队伍,灯火辉煌,气势磅礴,蔚为壮观。在鼓乐声中,几十个大汉手擎龙节,上下穿行,时而腾起,时而俯冲,变化万千,狂欢起舞,大有腾云驾雾之势。滚龙和布龙显得更加灵活,一般长都在十多节以上,舞弄起来,左耸右伏,九曲十回,时缓时急,蜿蜒翻腾,轻盈矫健,舞姿优美。1982年恢复松阳县制以来,县政府经常组织闹元宵大型舞龙灯活动,龙灯在广场上狂舞,气势十分壮观。

赛龙舟,是中国端午节最重要的节日民俗活动之一,在我国南方地区普遍存在。相传起源于古时楚国渔民划船追赶拯救屈原。他们争先恐后,追至洞庭湖时不见踪迹。之后每年农历五月初五划龙舟以纪念之,借划龙舟驱散江中之鱼,以免鱼鳖伤害屈原的身体。竞渡之习,盛行于吴、越、楚。《荆楚岁时记》载:“五月五日,谓之浴兰节……是日,竞渡……”龙舟竞渡活动,以娱神与乐人。据《中国风俗通史》(宋代卷)载:端午泛舟竞渡之俗盛于江南。《松阳县志》也有记载:松阳民俗中,端午节有赛龙舟活动。

松阴溪河道开阔,早年,松阴溪上水运通畅,县城河段也有民船竞渡比赛的习俗,每年端午节都要举行赛龙舟民俗活动。龙舟用优质木材制造,长约20米,宽1米多,有龙头、龙身、龙尾,雕刻彩绘,图案精美。赛龙舟具有功利性、纪念性和竞技性三种基本形态,竞赛前先要举行请龙祭神仪式,以保佑赛船平安,顺风顺水,事事如意。赛龙舟时,数艘龙舟并列,整装待发。每艘龙舟上的比赛选手20人分两排席坐,另有掌舵和击鼓者数人。比赛号令一响,龙舟上鼓声大作,按鼓点节奏,选手奋力划桨,争先恐后,竞相飞速向前。岸上,观看赛龙舟者,人山人海,喝彩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在整个竞赛过程中,讲究集体的协作性,划手们要根据锣鼓的节奏性,劲往一处使,整齐划浆,气势高涨,场面十分壮观。近年来,为传承非物质传统文化,松阳连续多次举办端午节划龙舟比赛活动。2011年,赛龙舟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击鼓传花,也称传彩球,是一种老少皆宜的民间游戏,流传甚广。据文献记载,击鼓传花是中国古代传统民间酒宴上的助兴游戏,在唐代就已出现。唐代《羯鼓录》提到唐玄宗李隆基善击鼓。一次,他击鼓一曲后,未发芽的柳枝恰吐出绿色,人们借此典故,称之“击鼓催花”,后用作酒令,改为“击鼓传花”。杜牧的《羊栏浦夜陪宴会》诗中,有“球来香袖依稀暖,酒凸觥心泛艳光”。由此可知,唐代酒宴上击鼓传花助兴的情景。宋代范成大《上元记吴中节物》诗,有“酒垆先迭鼓,灯市早投琼”。《红楼梦》第54回,也有对击鼓传花的描述,众人为了听贾母和凤姐说笑话,故意叫击鼓的女先儿(盲女艺人)停鼓。最后,击鼓传花花落王熙凤。

击鼓传花,常常是数人或几十人围成圆圈而坐,其中一人拿花(或一小物件),另有一人背着大家蒙眼击鼓(或放音乐)。鼓响时,众人开始依次传花,鼓停花停。此时,花落在谁手,谁就必须上台表演节目(即唱歌、跳舞、赋诗、猜谜、答题等)。如果偶然花传至两人手中,则通过猜拳或其他方式决定负者。

2012年儿童节前夕,胡锦涛总书记考察少年宫时,就曾与小朋友一起玩击鼓传花。至今,击鼓传花娱乐活动仍在松阳广为流传,在热闹的节日聚会、学校学生活动、单位联谊会等场合,人们在游戏中传递花的喜悦。鼓声越密,传递的喜悦感越强,而最终的“节目”也越精彩。游戏时大家专心听着鼓声,生怕花落到自己手上,于是神经高度紧张,达到快速调动气氛的作用。游戏给每个人提供展示才艺的机会,又给大家带来无比快乐。因此,击鼓传花传的是一种团结向上的精神和相互激励竞争的气氛。花落谁家,谁的微笑最动人。

踩高跷,亦称“走高脚”“踏高跷”“扎高脚”等,是民间流传的一种群众性体育技艺表演。每逢大的民间活动,必然少不了高跷的身影。踩高跷,技艺性强,形式活泼多样,深受群众喜爱。2006年5月,踩高跷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高跷本属中国古代百戏之一,关于高跷的起源民间有许多有趣的传说。相传,春秋战国时期,以滑稽著称的齐国大夫晏婴出使邻国,邻国人取笑他个子矮小。晏婴就装上一双木腿,顿时高大起来,弄得邻国君臣啼笑皆非。他以过人的才智回击邻国君臣对他的侮辱,维护自己和国家的尊严,由此,踩高跷流传于民间。战国前期《列子·说符篇》:“宋有兰子者,以技干宋元君。宋元君召而使见其技。兰子以双枝长倍其身,接其胫,并趋并驰。又弄七剑,迭而跃之,五剑常在空中。元君大惊,立赐金帛。”从文中可知,高跷早在先秦时期就已流行,表演者不但以长木缚于足行走,还能跳跃和舞剑。高跷分高跷、中跷和跑跷三种,最高者有一丈多。高跷,汉魏六朝称“跷技”,宋时称“踏跷”,清代谓之“高跷”,清恩竹樵在他的《咏秧歌》诗中,对当时春节期间的踩高跷游艺描述道:“捷足居然逐队高,步虚应许快联曹。笑他立脚无根据,也在人间走一遭。”可见,踩高跷在清代流传甚广。

踩高跷者身着戏装,浓妆艳抹,装扮成戏曲角色,如关公、张飞、吕洞宾、何仙姑、红娘、济公、神仙、小丑等,载歌载舞。高跷皆木制,在木棒中部做一支撑点,以便放脚,然后可用绳索缚于腿部。踩高跷表演,有双跷、单跷之分。双跷多绑扎在小腿上,以便展示技艺;单跷则以双手持木跷的顶端,便于上下,动态风趣。高跷有高低之分,大致可分为矮高跷和高高跷。表演者脚下踩着的圆木,圆木高度矮的只有几十厘米,高的有3米多高。其表演可分“文跷”和“武跷”,文跷偏向扭踩和情节表演,武跷重炫技功夫,表演者脚踩高跷,可以作舞剑、劈叉、跳凳、过桌子、扭秧歌等动作。踩高跷表演的难度和技巧性强,表演风格奇特惊险,幽默诙谐,集歌、舞、戏、杂、武五门艺术为一体,在民间深受人们的喜爱。

旧时,松阳节庆活动和民间庙会时常见到踩高跷,边演边唱,生动活泼,逗笑取乐,如覆平地。平时大人小孩喜欢玩高跷,踩着高跷,摇摇摆摆,进退自如,扮演一些逗人嬉笑的动作,玩者观者都无比开心。踩高跷,既是娱乐活动,也是生活用具。过去物质匮乏,霝雨雪天出门,常常踩高跷,以免湿了鞋袜。所以,在节庆日踩高跷活动就相当娴熟。五六十年代生的人,基本会玩踩高跷。高跷简单易学,如今在学校已作为体育课训练项目被传承,还经常组织表演和比赛。但是近年来,这种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游戏在松阳已不多见了。

流传久远的唐宋松阳民间传统体育与游戏种类繁多,本文仅叙以上数例。在当代,许多民间体育与游戏,已成为群众体育娱乐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,得以传承与发展,但是,有的则面临消失的境地。

(叶坚红、王发来、洪关旺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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