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含苞待放的嫩尖露出水面,显露出勃勃生机,却早有一只小小蜻蜓立在上面。这是怎样的美妙意境!来到荷塘看到荷花,宋朝诗人杨万里《小池》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的绝句就脱口而出了。
作为我国传统十大名花之一的荷花,称颂之文莫过于国人耳熟能详的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、周敦颐《爱莲说》了。朱文绘景唯美,小资情调浓厚,我却喜欢文如荷花清香的《爱莲说》,更喜爱荷花美食。
盛夏,荷叶满塘。义乌几位文人雅士应朋友之邀,前往诸暨十四都村游玩。未见古村,已闻荷香。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”,这个古老的村庄,秉“爱莲”遗风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十里荷塘沿路而生。初夏莲花盛放层层叠叠,绿色荷叶中星星点点的莲花,散发着特有的清香,与古民居相得益彰。
“飞檐雕栊掩古今,出淤清莲传世名。富贵不忘勤学早,唯有书香最醉人。”十四都村有500多年历史,是中国传统村落,这里有两处古建筑群值得一看:一是马鞍山民居群,由几百间民房组成;二是周氏宗祠,500年前宋代理学家、以《爱莲说》闻名于世的周敦颐子孙后代迁于此。
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……”在低吟声中,我们观古建筑群、赏十里夏荷、拜周氏祠堂,深深陶醉其间。
不多会儿,朋友带我们去一处农家餐馆,名“高老庄”。这里环境甚是雅致舒适,只是没有时令的荷花瓣、嫩莲子、莲藕之类,有点煞风景。后朋友为了满足我这个“吃货”的口欲,特意点了一盘“荷花饼”,尝后却不知其味。
其实,炎炎夏日来上一盘脆生生的凉拌莲藕,爽口开胃,清热解燥,也不枉来这“荷乡”呀。当然,若还有藕带小制、酥炸荷花、凉甜嫩莲子之类的,那就更好,就是一场荷花宴了。
在这荷塘边乡野餐馆,倒让我想起10多年前,在湖北洪湖吃的冰镇糖莲子了。那种清甜爽口、馨香嫩滑的滋味,至今令我念念不忘。当时我还向餐馆老板娘请教了制作方法:从莲蓬中把鲜嫩莲子剥出,将绿油油的外壳剥掉,取出白白的鲜嫩莲米,洗净控水装盘,加入适量白糖,放入冰箱冷冻10分钟或冷藏即可食用。
听起来很好做,可回到义乌,我几次去乡下采莲自制这道小菜,终没有那日洪湖的味道,不知何故。
地球是个绝佳的生物链,春夏秋冬万物生长与人饮食的需要时令相伴。如夏季的莲子、莲花、莲藕是清热解暑佳物,这正是夏天人们需要的。
荷花为多年生水生植物,一般可分成9个部位:莲藕、藕带、莲梗、荷叶、荷花、荷须、莲蓬、莲子、莲心。过去一般以藕和莲子用于蔬菜食用,其他如莲心、荷叶等多是药用。《本草纲目》中记载说荷花,莲子、莲衣、莲房、莲须、莲子心、荷叶、荷梗、藕节等均可药用。如今美食盛行,食材花样翻新,荷花的这9个部位大多可用为食材了。
中华饮食多有美好寓意,因莲藕与“偶”同音,故用莲藕祝愿婚姻美满。在义乌,仪式感强的宴席多有排骨或胴骨炖藕这道汤菜;男女双方定亲时,女方给男方的回礼中也有两条完整多节的藕,由新郎捧在手里,不能弄断(藕的义乌话是“后”,表示有后代)。
因荷与“合”音同,荷花又有百年好合之意,因此酥香荷花有着美好寓意。在所有荷花花瓣的吃法中,比之经典的荷花饼、荷花酥,创新的荷花炒鸡蛋,我觉得酥香荷花是最香美的了。酥脆的表皮,甜嫩鲜香的里层,食之酥软芳香,甜美爽口,荷花花瓣所特有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。
既然是谈美食,这里就介绍一下酥香荷花这道菜肴:清晨采两朵带着露珠含苞待放的荷花,去掉外表的几片花瓣,留中间嫩嫩的部分,取下花苞冲洗干净,放置沥水;面粉倒入小盆或碗里,加入鸡蛋、盐和适量水,搅拌均匀;锅烧热,倒入菜籽油,油烧热后转小火;裹好面糊的花瓣放入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即可。
这道菜需趁热吃,又酥又脆,吃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花瓣的存在,入口即化,荷花花瓣清香留齿,美妙味道如出水芙蓉。若感觉油腻,可用厨房吸油纸吸一下再吃。
全身是宝的荷花之于人们更多的是她的实(食)用性。其实,万物尤其是动植物之于人类,莫不是因实用性而存在的。荷花能给人带来愉悦或启迪,如《爱莲说》所言,也即人们精神上需求的实用性。如今很多人的饮食已不单单是充饥果腹吃饱而已,更多的是享受美食,食色欲也。
世俗的,就是高雅的,也是最真情的。荷花,岂止爱莲说,还是人间烟火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