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李 慧

参加工作以来，业余也无处可去，就开辟阳台，搬回了一些花花草草，学习种植起来。在小区居民都用玻璃隔离阳台的时候，我仍然让阳台裸露，美其名曰：让绿植享受更多的阳光雨露。起初，我一盆盆绿植搬了进来，又一盆盆枯枝搬了出去，硬生生成了绿植杀手。究其原因，是爱之深浇之勤的缘故，生怕被渴死了，把本来茂盛的根系，浇灌成了烂根。后得高人指点，略有所懂，于是，我的阳台也慢慢变得生机盎然起来。每每月朗星稀的夜晚，我会搬一把摇椅，躺在绿植旁边，一边听书，一边赏月，数着天上的星星，让思绪漫无边际地奔跑，时间在和花花草草的默默相守中，慢慢缩短，客居人也算找到心灵栖息的地方。

站在阳台上，俯视小区，楼下有长得高高大大的常青树，身边有茂盛的绿植，总觉得稍微单调了些，似乎缺少点什么。直到有一天清早，我被树上的小鸟吵醒了，猛然开窍，原来，花香中还缺少点鸟语。可是小鸟是来做客的，留不住，我得把鸟鸣声留住。素来都是想到做到，马上去花鸟市场买了一对鹦鹉回来，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，这样一来，鸟语花香都来了，我很是新鲜了一阵子。不料，鹦鹉并不适应阳台的生活，总是一只死了，另外一只跟着走了。在养到第六对鹦鹉的时候，正准备教它们说话，突然，听见阳台上一阵扑棱声，不好，出去一看，生生被盛夏的朝阳烤死了。鹦鹉是不能被阳光直射的，我一时疏忽，没有把笼子挂在荫凉处，断送了两个鲜活的生命。那一刹那，我有很深的负罪感，觉得自己养花浇死、养鸟晒死、养金鱼都活不过一个月，摧残了这么多弱小的生命，实在是造孽，该好好收心了。

鹦鹉之死，让我相当长时间抗拒种养。到底没有挡过种养之乐的诱惑，今年又在新居玩起水陆景观缸来。一米二的水陆景观缸，其实就是一个微型的景观园，有山有水有绿植，还有一条小溪，可以养鱼。山是真的石头假山，还有一小片绿地，种植了几棵绿植，沿着假山潺潺的水流，汇聚到山底下成了一条狭长的小溪，经过循环的水，能够“永远”保持清澈干净；养了几天缸，形成和谐的生态环境后，放养几条红色小鱼，特别有意思。这水陆缸很长时间成为我的新宠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雾化器，看烟雾缭绕、鱼儿游弋，再拍上一段小视频，配点音乐，分明就是一幅自得其乐的怡情品。最开心的是，几个月来，绿植被我养得郁郁葱葱，青苔铺满了假山，小鱼儿一听见我的脚步声，就会让我游过来，挤在一起，张开小嘴巴“问”我要吃的，那一霎，什么疲劳都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