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版:都市会

鲜石斛的灵与性

□柯桥总工会 春和

一年秋天,我先生从山区带回两株铁皮石斛。石斛根茎粗壮,叶片鲜活,枝头的花蕾含苞待放。我赶紧腾出陶盆,装进山泥,在阳台上给它们安了家。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,梦见石斛枝繁叶茂,蓬勃生长。

秋季,乍暖还寒。种上石斛后,我每天多了桩事——查天气预报。若天晴,上班前就把石斛搬进家里,避免阳光直射,晚上又转到阳台,让它吸露水;若是阴雨天,便把石斛移到阳台里边,免得被雨打风吹。我常在石斛旁驻足,细察它的长势:叶子有无长宽了点,斛茎是否饱满了些,花蕾开放了吧……我急切地渴望石斛快快生长。

三五天过去,石斛越来越没精神。粗壮的根茎逐渐干瘦,原本水灵的花蕾耷拉着,整个植株病怏怏的。半月过去,石斛枯成干条趴在土上,留我独自沮丧。

一次去某单位办事,刚踏进办公室,窗前一盆石斛跃入眼帘:遒劲的茎,紫绿的叶,在阳光里昂然挺立。问对方怎么养的,答曰:扔在那儿,不去管它。

完事回来,一路上思绪起伏。世间万物皆有灵性,花草会说话,鱼虫会恋爱……万物与人类本性无二,并无分别。我精心伺候,石斛弃我而去;人家正眼不瞧,它却欢快生长。我的生活那么灰暗吗?连植物都生无可恋。

那时,我和先生带着孩子刚从农村搬到城市,在熙熙攘攘的城里东突西撞,毫无头绪。

孩子从农村上来,守在窄小的公寓里,没有小狗和鸡鸭可追逐,没有小玩伴可戏嬉,身体适应不了,小病接连不断,原来强壮的体质一下子虚弱许多。带去看中医,医生说他阴虚湿热,需吃滋阴去火的中药。抓方子时,我发现每贴中药都有一味鲜石斛,且价格不菲。于是,种石斛的想法在我心底萌芽了。

然而,第一次种石斛铩羽而归,辛苦半月,换来一根枯枝。先生见我为石斛闷闷不乐,说我“庸人自扰”,活得不够通透。后来,他又陆续带回铁皮石斛,不是植株,是石斛茎,直接可入药、煲汤、泡茶。按他的话说,免得我劳心费神、自寻烦恼。

石斛茎用起来简单省事,洗净、切段,放进容器,泡或煮着,喝汤后,吃下软糯的茎。整个过程由洗、煮、吃三个步骤组成,仿佛我日常生活的三步曲。当时,我为家庭、工作忙得灰头土脸,机械地随着日月星辰度过一天又一天。

某天醒来,忽然发现一束光、一抹绿透过窗户,洒在床前。我的生活从此明亮许多,眼光接触处不时闪现红花绿草、蓝天白云,周遭事物生机勃勃,同沐浴在阳光里一样。

也是在秋天,遇到画家老石,他送我一把石斛茎。绿茵茵的,粗壮挺直,在静静的秋阳里显得俏丽动人。多么熟悉的物什!我掂了掂石斛茎,心底竟涌起沧海桑田之感。我把石斛茎放进冷藏柜,待闲遐时煲汤喝。大约过了个把月,老石发来图片,说鲜石斛水培成活了。强劲的根须,怯怯的嫩枝,水培石斛魔幻般出现在我眼前。我惊讶不已:原来石斛这么容易成活。

我赶紧翻出几个漂亮瓶子以及冷藏柜里的石斛茎,准备大干一场。旁边在专注刷屏的先生赶紧摆摆手说:“慢慢来,请教专家后再种。万物有灵性,你要化精力弄懂它的脾性,才能种活。”

第二天,我们在市农科所了解到,石斛属于兰科石斛属的一种植物,得种在水苔或兰花介质中。从农科所回来,我把十根石斛茎插在兰花介质中,不再特意关注,顺其自然生长。如今,石斛已冒出嫩芽,长势不错呢。

2020-11-14 □柯桥总工会 春和 6 6 交通旅游导报 content_58872.html 1 3 鲜石斛的灵与性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