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杭大运河全长1794公里,北起北京,南至杭州,跨越6省市,在两千多年的历史进程中,一直是我国重要的南北水上通道。这是一条历史长河、文化长河,流淌千年,奔流到南端的杭州拱宸桥。
拱宸桥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北端桥弄街,东西向跨京杭大运河。据史料记载及地理位置标识的考察,这里是杭州城的北大门,拱宸桥是京杭大运河南端终点的标志性建筑。
拱宸桥桥名始见于明崇祯四年(1631)。“拱”即拱手,两手相合表示敬意,取迎接之意;“宸”表示北极星所在之处,即北面,指帝王居住的地方。这座高大的拱形石桥,象征对帝王的相迎和尊敬。每当帝王南巡的时候,杭州的地方官员就会到拱宸桥来迎接。据说,当年清康熙、乾隆二帝南巡就是从拱宸桥进入杭州的。
拱宸桥为一座3孔马蹄形驼峰式石拱桥,全长98.00米,中孔净跨15.80米,两边孔净跨11.90米,桥高16.00米,桥顶宽5.90米,桥堍宽12.20米。全桥用条石错缝砌置。桥梁基础用木桩方法处理。该桥采用薄墩薄拱构造,拱宽为变幅结构,从桥顶至两端桥堍逐渐加宽,两侧拱墙由下向上逐渐收分,桥面呈柔和弧形,有利于桥梁结构受力和增强稳定性。拱券采用联锁分节并列砌筑,拱券上方镶嵌“拱宸桥”三字题额的石匾,拱券顶有浮雕“双龙戏珠”图案,中孔内还有荷花浮雕。每孔拱肩处均设有横系石(又称龙头石)一对,用以联系加强两侧桥体。桥如驼峰高耸,桥面陡峻,两侧设大块长条石护栏,各间有望柱24根,望柱头原雕刻莲花,因年久损坏,现已多数更换为素面方柱,护栏端部置抱鼓石。桥顶为平台,两侧护栏砌成靠背式,可供行人小憩或观景,桥面石阶采用长石板铺砌,东端有石阶48级下坡与运河文化广场相连,西端石阶46级下坡与桥西历史文化街区相接。
桥南北两侧各设有对联石4条,联石顶置横系石,镌有楹联4副,南侧为阴文楷书,北侧为阴文隶书,书体不同,或为不同作者所书。
南侧主孔两旁:
迤逦近重城看半道春红河塍晚翠;迢遥通一水数支分苕霅路入江淮。南侧边孔:
东端:创建取壬方刚出武林十里;西端:营修逢癸岁是为光绪九年。
北侧主孔楹联因石质风化,无法辨认,边孔尚可录识。
北侧边孔:
东端:溯中闸下闸而上源头活水自西湖;
西端:界永安会安之间波面罗星环北极。
据清《杭州府志》记载,拱宸桥始建于明崇祯四年(1631),由当时的举人祝华封募集资金建造。清顺治八年(1651),桥坍塌。康熙五十年(1711),由浙江布政使段志熙倡导建桥,云林寺的慧辂和尚竭力募捐款项相助,历时3年建成。雍正四年(1726),浙江总督李卫率属捐俸重修,并作《重建拱宸桥记》。同治二年(1863)秋,左宗棠率领清军向杭城的太平军发起猛攻,由于拱宸桥桥顶筑有太平军堡垒,经炮火攻击,桥濒于倒塌。光绪十一年(1885),浙抚令邑人丁丙重修,遂成现存之桥。光绪二十三年(1897),拱宸桥地区沦为日本租界,日方在桥东设立“洋关”,为方便车行,在桥面中间铺设了2.70米宽的水泥桥面。抗战胜利后,“洋关”废除。
史料记载,拱宸桥在清光绪十一年(1885)最后一次重修,但从南侧西端边孔楹联可知,该桥为清光绪九年(1883)重修,估计光绪九年是动工时间,十一年为竣工时间。
新中国成立后,2005年,拱宸桥再次修缮。考虑大型船只从桥下通过时对桥体撞击造成的严重安全隐患,在上下游水中修建了4个防撞墩,又在墩上增设了雕刻精致的蚣蝮,借以缓冲船舶撞击对古桥的破坏,以保护古桥。传说,龙生九子,蚣蝮是龙的九子之一,性好水,故立于桥墩或石桥顶端,能镇水除害,寓意保桥平安,为民祈福。现在,拱宸桥依然默默地为人们奉献着,京杭大运河繁忙的运输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拱宸桥巍峨高大,气势雄伟,粗放古朴,是我国南方3孔薄墩薄拱马蹄形驼峰式石拱桥的代表桥梁之一,现已载入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桥梁卷》。2013年3月,该桥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2014年6月,中国大运河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,拱宸桥是其中的遗产点之一。
古桥,维系着运河沿岸人们的生活、生产乃至心灵。拱宸桥有着特殊的魅力。清代丁丙在《北郭诗帐》中有诗云:
卅丈环桥首拱宸,追怀摸石动酸呻。叮咛去楫来桡客,慎守金缄效吉人。据说,很久以前,在外闯荡返乡的杭州人站在船头远远望见这座高大的拱桥时,就会内心感到坦然,总会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,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这座高大的拱桥早已是古运河终点的标志了。远走他乡的游子见到故乡熟悉的古桥高大的身影迎面而来时,也总是会生出许多的欣慰和感慨,从心底里呼唤:终于到家了!这就是拱宸桥的魅力。
近年来,拱宸桥东岸建成了运河文化广场,桥旁竖立了一块“京杭大运河南端”的界碑。广场上有6幅浮雕,讲述着大运河的古老历史。广场上还有个大型音乐喷泉。广场南侧建有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,这是中国第一个以运河文化为主题的大型博物馆。
桥西是历史文化街区,这里古民居鳞次栉比,粉墙黛瓦错落有致,街区内酒楼茶馆,药铺饼店,特产小摊,商铺林立,里弄纵横,古韵犹存,游人如织,仿佛穿越时空隧道走进了繁华的古邑。这里建有中国刀剪剑博物馆、中国扇博物馆、中国伞博物馆等建筑,是利用大量近现代工业遗存改造的,到处都充满着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,呈现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风貌。
如今,以拱宸桥为中心形成了一处名胜风景区,成为人们探古寻踪、旅游休闲、品味文化的好地方。
人们说:“一座拱宸桥,半部杭州史”,这是不无道理的。拱宸桥见证了运河的历史和时代的变迁,见证了杭州的复兴和繁荣。
□吴齐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