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山村上行的坡道
有一条小小的溪流
蜿蜒在石阶左右
跟娃一起蹲下
看云影坠进水盘
波纹碎出银
看鸟翅掠过山尖
抖落光斑,落进梯田
原来天的高度
是水弯腰时
喉结的滚动
水的深度
是天俯身时
睫毛的阴影
而我们,不过是两头
互相丈量的
活着的刻度
□陈统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