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的一天,我和母亲散步,沐浴在暖阳下。母亲忽然指着路边的一簇花丛:“这花可真美。”
花?母亲竟喜欢花?可曾经每每买花给母亲,总免不了被一顿说教。
“这野花随意开在路边,”母亲接着说,“没人照料,却在春天里开得最为蓬勃。”
相比起人们熟知的鲜艳华美的花,母亲更钟情于连名字都没有的野花,抑或是那个曾经的自己。母亲独自一人初来杭州时,坐几块钱的公交去找店面,在马路边用几块钱的馒头就着水解决一顿饭。爷爷奶奶打来电话关心,她却不带抱怨,只说这里挺好,三言两语糊弄过去,转头又开始奔波。似乎只有野花才最像母亲,不被关注,却又努力触摸春天赠与的阳光,装饰着心中的春天。
我摘下一朵花,挽在母亲发上。星星点点白发正如一片野花,盛装回应着曾经的岁月。
“妈妈,您也很美。”
她抬起头,眼底有一片春花沸沸。
□魏静妍
